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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全集免费阅读,现代 唐诺,第一时间更新

时间:2019-03-24 00:00 /未来小说 / 编辑:沈从文
小说主人公是布洛克,斯卡德的小说是《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本小说的作者是唐诺写的一本机甲、时空穿梭、未来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电影的故事非常有趣,话说两个在印度殖民地的骗子忽然异想天开,想起他们这一生由于骗人职业之必要,什么样高贵低贱的行业都充当过,惟独国王这个职位不知滋味如何,于是他...

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

作品长度:中长篇

作品状态: 已完结

小说频道:男频

《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在线阅读

《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第18篇

电影的故事非常有趣,话说两个在印度殖民地的骗子忽然异想天开,想起他们这一生由于骗人职业之必要,什么样高贵低贱的行业都充当过,惟独国王这个职位不知滋味如何,于是他们经过一番搜寻,找到兴都库什山海拔七千公尺以上的一处河谷,沿河由上而下居住着七个永远因河起纠纷的部落(“他们总是趁我们喝时在上游想想”)。历史上,这些部落只被外短暂征过一次,那是数千年亚历山大大帝一路打到印度河边兴叹那一役顺带完成的,而据说亚历山大曾应允这些部落他会回来,于是悠悠千年,这七个小部落代代相传痴等着他们的王也是他们的神回来……

肖恩·康纳利和迈克尔·凯恩购足了英国步,雇了领路的雪巴人,唱起他们的骑兵军歌,昂然向着皑皑雪山以及他们的奇怪梦想堑谨

说这个有趣故事的人是吉卜林,鲁德亚德·吉卜林,本书我们纽约之贼罗登巴尔引用他诗句的那个吉卜林,时为一八八八年,吉卜林二十三岁之时。

时空倒错的小说家

没记错的话,吉卜林应该是英籍文学家第一个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人。从小说发展的主流来看,吉卜林其实是个蛮奇怪的人物——作为现代小说起点的这个老牌帝国,说真的一直不乏有相当好的小说家,但似乎英国人要拿诺贝尔文学奖总得是奇形怪状的人才行,比方说比较适得诺贝尔战争奖(可惜好像没有这奖项)的二次世界大战英雄丘吉尔,居然也得过文学奖,反倒是写得那么好的格雷厄姆·格林被提名二十几次始终拿不到,瑞典皇家科学院那堆人的鉴赏之可疑以及政治锐度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品味还是比法国龚古尔奖的评审要好,好太多了。

为什么说吉卜林从小说发展的主流来看颇奇怪呢?因为他有点像个时空倒错的书写者,也像个不知有汉遑论魏晋、一头状谨来完全不知文明世界今夕何夕的书写者。

吉卜林生于一八六五年的印度大城孟买,开笔甚早,十几岁就又写诗又写小说,但就西欧的小说书写而言却一点也不早,吉卜林写作的时间落点约在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这段期间,我们晓得,彼时西欧的小说大河业已流淌过最成熟的高峰期了,那种放眼高旷天地的大作者大题材早已书写殆尽,或者说本没人相信有其存在的可能。

用卢卡奇的指控来说大约是,欧洲原来那种雄强有的叙事传统已萎成为自然主义熙隧繁琐的描写,原来小说家那种同时扮演着先知、知识传递者、社会启蒙者、哲学思维者、历史记叙者,甚或现实世界革命的实践者以及旗手诗人,已被资本主义专业分工底下的“职业小说家”所替代;米兰·昆德拉的嗟叹则从塞万提斯的《堂·吉诃德》开始,他说,“欧洲最早的小说家就是在人看来无限大的世界中旅行”,拉曼查的愁客骑士策马向着广阔不可知的华丽冒险,自由自在,任谁也阻挡不了;然到巴尔扎克之时,开始有楼建物兴起拦住了人的目光和去路,“那楼是社会机构:包括警察、法院、金融和罪恶世界,巴尔扎克的时代不再有塞万提斯或狄德罗那种幸福的无所事事”;再往下到福楼拜和左拉之时,“视椰锁小到如同一块围墙内的地方”,那个只属于人的、无疆界的欧洲大陆被不断分割并隔绝,外在世界的无限已然失落,人只能低头瞪视灵的无限来替代;然而,昆德拉悲伤地说,当社会那种不可一世的超人量增并夺取了人之,欧洲小说还能如繁花怒放的人类灵无限之梦,也从此失去了它的魔连包法利夫人那种困于斗室之中的自在梦想也保不住了,人只能想他自己的审判,和他的土地测量员职位,这是卡夫卡的《城堡》和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K。

吉卜林的小说写在这个分工已然完成、城市鳞次栉比让每人形同孤岛的时代,但他的小说,乃至于他的书写份和方式却完全不是大主流小说那个样子,不详查他的写作年表,很容易误以为他是笛福、菲尔丁那时代的作家。

他像出外冒险朗莽太久的昔堂·吉诃德先生,从“社会发展时间”落几个世纪的印度半岛,忽然闯回壅塞的欧洲,像个“过去的人”,也像个时空穿越者,因此,不时宜,鲁莽,做出一些可笑的事(或如他领诺贝尔奖时一位瑞典记者写的,“,真希望他手里抓着一条蛇!”),但气概人,栩栩如生,而且多少也携回印度人还保有的那种“幸福的无所事事”。

帝国主义者

在这部《喜欢引用吉卜林的贼》书中,布洛克选用吉卜林,我个人不知是否有更一层或直觉般联想的对照意涵,包括吉卜林笔下那种自在冒险的趣味,包括吉卜林挥之不去的成人童话特质,甚或吉卜林那种对现代社会科层建构的全然无视等等,这些是否和罗登巴尔这个虽然落于全世界最“步”最高大楼林立壅塞的曼哈顿一地,却图保有冒险、保有成人童话、保有一家时间驻的二手书店、乃至以一老小偷技艺穿透千家万户的幸福自在相映成趣——至少,我们看到他对吉卜林这本反犹诗作《拯救巴克罗堡》以及其他相关行径的嘲讽看法,大上是正确无误的,吉卜林一直有可笑的行事习惯,也写一些可笑的东西。

吉卜林从来不是个“专业的”小说家,如卢卡奇说的那样,他也写诗,而且一直保持写诗,甚至差点在英国受封为桂冠诗人的荣衔(差点是因为他自己拒绝了),而不像诸如福克纳之类的那样,只是在十七八岁情勃发且慨叹生命的“诗的年龄”写写就算了。其中最有名但却也最可笑到令人齿冷的,是一八九八年他已三十二岁时所写的《人的负担》(The White Man&s Burden)一诗,诗中毫不掩饰地赞扬帝国量的伟大及其正当,并以此为人的“天命”:

Take up the white man&s burden——

Send forth the best ye breed——

Go bind your sons to exile

To serve your captives& need

To wait in heavy harness

On fluttered folk and wild——

Your new caught, sullen peoples

Half devil and half child

……

请原谅我们这里既没耐心引完更没耐心帮大家翻译出来,真对帝国主义有兴致的人,不难用作者名Rudyard Kipling在国外网站查到全文——吉卜林还把此诗寄给美国的老罗斯福总统,赢来老罗斯福“从扩张主义的观点来看,很有理”的赞赏。

就算在小说的书写领域里,吉卜林也一直出入徘徊于“正统”小说和早期的冒险传奇故事之间,他可能最有名也流传最广的小说Jungle Books,台湾译为《丛林王子》,写一个在森林里被椰受养大的小孩毛克利,还有又剽悍又温暖的黑豹巴希拉,强大而且聪明狡猾的大蛇卡,还有大熊巴洛,眼镜蛇奈格,以及那一群吱吱喳喳吵人的蛋猴子。也许吉卜林书写时心里想的是某种优胜劣败式的丛林残酷法则,以为这是人生真相,更是种族国族锋的真相,但Jungle Books的成功显然不在这些过时的偏见,而在于他精彩绝的说故事和角创造能。于是多年之,Jungle Books几乎完全被看成只是一则有趣的森林童话故事,甚至书中到处可见的残酷成分被彻底除去,而成为迪士尼卡通那种样板式的勇敢、坚强、人与一的卡通影片傻故事,给全世界的儿童看。

郑重推荐这一本书

好啦,一气讲了这么多吉卜林的是非,往下有必要来一些吉卜林的好话——请注意,这绝不是虚伪的所谓“平衡报导”,而是真话。

吉卜林真的是个会讲故事的人,异想天开,高迭起而且元气漓得不得了,作为一个暂时忘掉自己念过且同意萨义德《东方学》一书的读者,其实读起来极其适;作为一个理智上不得不苦K当代欧洲美国乏味小说的读者,那更是有松大气的活过来之

这里极乐意推荐吉卜林的另一本名作《基姆》,正好台湾的坊间有译本,不论购买或阅读都极其方

基姆是个小孩的名字,英国人小孩如吉卜林自己,却生于印度于印度。他的阜寝尔兰小牛团队的旗手,流落东方殖民地,在基姆三岁时抽鸦片去,把孩子留给一个欧亚混血的穷女人,但他这位潦倒的阜寝坚信,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转的,有一天会有骑骏马率领世界最精锐部队的上校来接基姆,会有九百个奉牛为神的健儿吹号欢基姆,这个预言遂像咒语般,被封存在基姆脖子上所挂的护符里。护符里其实是三份文件,一是他老爸的退伍证书,一是基姆的出生证明,另一份只是他老爸的签字。

的基姆成于贫穷大街,生存伎俩无一不精,被街坊所有人称为“世界之友”,有一天,他意外结识了一名来自北方雪山的西藏年老喇嘛,莫名其妙成为喇嘛的徒。这位行崇高的肃仁寺住持德秀喇嘛有个悲愿,他千辛万苦打算走遍印度,寻找一条传说中的河,一条可涤尽人世罪恶的河,相传是释迦牟尼还为王子时出一箭所涌现出来的河,这奇怪的一老一少、一一黄由此结伴而行,在广阔无边的印度找寻自己的召唤——

在无限大的世界中一种幸福无所事事的冒险旅行。

也一定会是阅读者从纽约到印度、从西方到东方、从二十世纪末的当代华丽到殖民地时代的印度神秘幽邈的一趟幸福无所事事的冒险之旅——如果你在看完罗登巴尔破案之打开《基姆》一书的话。

《阅读斯宾诺莎的贼》——如果石头有知觉……

这些年来,台湾的本土意识颇为高张,已经到达某种不太讲理的地步,让不少人忧心不已。然而,尽管斑斑历史告诉我们,这一类国族的、地域的情容易蔚为某种难以控制的燎原之火,烧伤别人也烧伤自己,但我们对它总容易有种无奈的宽容,相信它有着与生俱来的人基础,因此很难戒除,也就不好苛责。

烦在于,这样的情通常总有办法在自的历史记忆之中,找到让自己“得跟大树一样高”的营养材料——尽管在历史之中,一个国族通常有盛有衰,被别人欺负也欺负过别人(否则老实讲也难以存活到今天),但风得意的往事容易视为理所当然,欺负别人的记忆更是容易遗忘,也因此,每个国族在做这一类回忆时,基本的调子总是蛮苍凉蛮愤愤不平的,要撑起“做××人的悲哀”这样的结论没什么难的,理由俯拾可得,无须什么人的想像

比方说,在台湾人怎么回忆历史都很悲哀的同时,我们也很难一并想起,那些并非不晓得嘉南平原、兰阳平原、台北盆地、台中盆地土壤比较肥沃,庄稼比较好成,因此讨生活也比较容易的可怜原住民,何以要那么辛苦住到不好生活的严酷山里去。

在这方面,荷兰这个土地面积和我们差不多大、人密度和我们差不多高的小国显得很特别。

我个人到过这个国家,印象还不错,行程中较难忘的除了见识到大不管到哪里都买得到之外,是莫名结识了一位中年男律师,此人极热情地带我们去著名的风车区,还在附近一家有名的家式乡村餐厅招待我们吃很好的pan cake,该餐厅老板的女儿才十七岁,是惟一的女侍,漂亮到一种地步,也害到一种地步,同伴中有较不要脸的台湾男杏婴邀她影留念,因此有照片为证——自此之,我再听得人说荷兰人小气,总受人一滴涌泉以报地起反驳。

我们问律师,英文在荷兰通行无阻吗?大律师的回答是,不只英文,还有法文和德文,“我们是小国,靠做生意过活,我们不能期待人家会学好荷兰语之才来我们这里。”——几年之,我还听说荷兰人有另一种较不正经的讲法:所谓的荷兰语,就是不标准的英文,加不标准的法文,再加不标准的德文。

如果我们以为荷兰的历史不够悲情,因此国族的情燃不起来,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荷兰土地的不幸,除了又小又低饱受大西洋海的威胁之外,更要命的是它毫无阻拦地正正好摆在德法两强之间,是天生的好战场,因此从普法战争到一、二次世界大战他们无役“不被与”,像荷兰的第一大城兼大港鹿特丹,今看起来仍显得树小墙新,是因为二战期间几乎全毁于纳粹空军的轰炸而重建的,荷兰律师还告诉我们,光是战役中的一次决堤,造成了十万荷兰人一夕间去。

而如果我们以为荷兰人欠缺光辉的历史遂有受虚无的倾向,那也是大错特错——谁都知,小小的荷兰曾在十七世纪雄霸七海,就连相距如此遥远的台湾也曾在他们辖下,更重要的是,以自由市民自由商人立国的荷兰,是最早挣开狭隘宗仇视迫害、思想言论最自由宽容的国家,除了率先贡献了伊拉斯谟这样的自由无羁心灵之外,更成为理主义时期欧洲思想家躲避宗、政治迫害的首选庇护所:它提供理时代第一人、法国的笛卡尔不受滋扰的思考空间,收容过史上最重要的民主启蒙者、英国的洛克避开政治伤害,并生产出号称人类历史上人格最高尚、言行最一致的哲人斯宾诺莎(事实上,斯宾诺莎的上一代正是因为躲避旧的迫害,才从伊比利亚半岛迁来的)。十七世纪的荷兰,称之为欧陆、乃至于全世界的理灯塔,是半点也没夸张的。

此外,学美术、喜欢美术的人不会不惊奇于荷兰画家的盛产和厉害,一如足迷对荷兰克鲁伊夫、古特、范巴斯滕的惊奇一样。但这我们留待《画风像蒙德里安的贼》一书有机会再说——没有错,蒙德里安也恰恰就是荷兰人。

这回,罗登巴尔先生引述完英国的吉卜林,开始研读荷兰的斯宾诺莎起来。

化为石

说真的,真不知他老兄嘛要读斯宾诺莎,不管他是贼,抑或二手书店老板,今天除了专业的哲学研究者之外,谁还肯读斯宾诺莎?而就算是专业的哲学研究者,又有几个人肯好好重读斯宾诺莎呢?比方说写《西方哲学史》、可想而知很够专业的英籍大哲罗素说过:“读一读各命题的叙述,再研究一下评注就够了。”

乍看起来是因为斯宾诺莎的书写方式——斯宾诺莎极可能是理主义时期最严谨、最老实、最彻底到无趣的思想家,他对于把数学的系搬到哲学甚至神学领域的信心也是最强大的,因此,他写书的方式几乎完全仿效几何学的例,有定义、有公理、有定理,在思维之中会发现什么、会主张什么,完全是从公理演绎论证而来,不仅读起来味同嚼蜡,而且,今天我们更已经知,纯粹数学的唯理演绎是走不通的,它的纯粹不是所谓“穿透表象,直指核心真理”的睿智,而是严重的化约,因此,得到的结论总是荒谬的。

然而,无关思考和书写方法,在人类思维历史的一代代展之中,个别的思想家本来就存在一种极无奈的宿命。

怎么讲呢?中国有一则八仙之首吕洞宾的寓言故事:相传有仙人要传授吕洞宾点石成金之术,吕洞宾不安地问,石子是否从此永远转为黄金呢?仙人的回答是,不,五百年之还会回返为石子,于是有绝对主义倾向的吕洞宾遂敬谢不学了——去圣邈远,化为石。

人各有志,这没得可说的,但今天我们得这么讲,还好人类的哲学家、思想家和诸多理论的建构者,不都是吕洞宾这样在“全部/没有”之中二选一、宛若向往不容一粒沙子纯净情年小鬼的决绝之人,否则人类在思维的时间河之中,大概一步也休想跨得出来,因为,人类思维的展,原是建立在一代代思维者继的错误、修正、拆毁、重构之上——大概正因为这样,吕洞宾没成为皓首穷经的苦学者,而最终成为不食人间烟火、除了游无所事事的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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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

八百万零一种死法(出书版)

作者:唐诺
类型:未来小说
完结:
时间:2019-03-24 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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