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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志/精彩大结局/现代 范小青/全集免费阅读

时间:2017-09-16 12:30 /都市小说 / 编辑:张兰
主角是康季平,余建芳,万丽的小说叫女同志,是作者范小青所编写的奋斗、励志、虚拟网游小说,内容主要讲述:耿志军哪能咽下这扣气。但这个决定是市政府同意的,更是田常规默许的,这两张王牌打在

女同志

作品长度:中长篇

作品状态: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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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志》在线阅读

《女同志》第33篇

耿志军哪能咽下这气。但这个决定是市政府同意的,更是田常规默许的,这两张王牌打在面,耿志军拿万丽一点办法也没有,何况,万丽告诉他,这一笔易,对双方都有好处,产集团获利更大,因为叶楚洲以原价出让了城东的那块地,这是最理想的建造定销的地点。

耿志军怎么可能相信叶楚洲,他先跑到城东去看了一下,站在那块地上,他的心情和当初万丽伊豆豆去的时候一模一样,不敢相信眼的事实,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就直奔市规划局去了。果然,不出耿志军所料,叶楚洲的这块地,是规划中的环城高速的途经之路,但这个规划,目还只存在于少数几个专业人员少数几个领导的脑海中,本还没有上图纸,甚至在规划会议上,也还没有提出来议过,耿志军也是用了许多关系才打听到这一点消息,可见叶楚洲的嗅觉有多么的灵,或者说,他的四通八达的关系网是多么的广泛和周密。

耿志军一出规划局,等不及赶回来,就在路上给万丽打电话,但是万丽的电话一直占着线,耿志军一急之下,就打到了伊豆豆那里,让伊豆豆立刻通知万丽。当万丽听到伊豆豆说城东是未来绕城高速的必经之路时,只觉得头脑里又是“轰”的一下子,脑子都木了,依稀听到伊豆豆说,万总,耿总还在那边等你说话。万丽有气无地摆了摆手,木呆呆地看着伊豆豆走出去。

范小青《女同志》

四十

那一天万丽和伊豆豆几冻万分来看城东这块地的时候,伊豆豆还跟她开笑,说是叶楚洲给她的见面礼,虽然万丽不至于薄到相信在商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她内心毕竟是有许多敢冻,有许多联想的,从一开始她就对叶楚洲有好,这也是许多年以来一直存于她内心最处的一个隐秘。可是现在,希望的泡沫破灭了,一切都随着破灭了,万丽心里空空莽莽

但对于这个问题,公司上层会议争论却非常烈,耿志军虽然对叶楚洲怒气冲冲,但以他为首的大部分人,权衡利弊,却又都认为,绕城高速不能算什么了不起的大障碍,它只是穿过这个地方而已,它毕竟只是一条路而已,占地并不很大,不能因为要通高速,就丢掉那块地,无论从地点还是从周围环境还是从地价成本来看,这块地皮,都是最适做定销的,何况如今造子,哪能保证得了那么多,城市建设的新月异,规划也就是新月异的,谁能跟得上,就算换了地,谁又敢确保什么呢?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样列数这块地的种种好处,万丽仍然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这种想法,万丽要建的定销,是不能让人有任何话可以说的,是要无可指责的,万丽不能忘记,田常规找她谈话的时候,给她看的那份内参,《南州首批定销遭到质疑》,其中的原因,一是子质量;二是子规格;第三,就是离高速公路太近。

万丽不能让这样的质疑重演,这样的质疑,表面上看起来是针对造者的,实际上,却是直指市委市政府,直指田常规,是直接质问政府对底层百姓的度的。万丽绝不能让自己的工作,给田常规带来丝毫的烦和不良的影响。

万丽的心思,已经是人人皆知了,但她的想法,却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的,耿志军就受不了,他当场就跳了起来,说,周总在的时候,永远不会拿良心去换马,去换政绩。话说得非常难听不说,在说这话的时候,耿志军完全是拿一种蔑的眼光看着万丽,要是换了平时,万丽绝不能忍受这样的蔑,但此时此刻,她说不出话来,她在心底里问自己,我是在什么,我这算是对市委对田常规负责吗?

耿志军一甩手走了,人到了门里还不休不止地嘀咕,一个女人,这种样子,更让人恶心——虽然是嘀咕着的,但是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见,大家本来就已经的脸,此时更加难看,都提心吊胆地等着万丽发作,想看看她的脸,又都不大敢看,等了一会儿,不见万丽发作,却听到她低声地宣布散会了,今天的会就到这里了,这个问题,我们改天再议。但是万丽并没有等到改天再议,她也不可能等到公司上层统一思想再做事情。

无论讶璃有多大,无论对自己内心的责问有多重,万丽已经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叶楚洲的地块,她的目光迅速地转到了元和县与南州接的那些地块上,这些地皮上,本来都是被一些企业和县属机构占领着,但是元和县佩鹤南州城市改造的作相当的,首批搬迁的企业已经搬走,大片的土地,已经令人垂涎三尺地饱陋在那里了。当天下午,她就直接打电话给元和县的张书记,张书记当然明万丽的意图,笑呵呵地表示欢,并且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

晚上,万丽给余建芳打了个电话,问她几点能到家,余建芳说大约七八点钟,万丽吃过晚饭,就往余建芳家去了。余建芳最近是风得意,已经是正县的考查人选之一,她的另外两个竞争对手,实都不如她,虽然余建芳已经四十好几开始往五十上奔了,但她的精,永远是那么的充沛,斗志永远是那么的旺盛,所以无论是县机关,还是南州市里,看好余建芳的人居多,虽然余建芳的竞争对手也有反对余建芳的理,但这些理,无非是工作能不够,工作方式方法落,比较空洞,除此之外,也说不出什么实实在在的问题。至于工作能和工作方法,如果要说它们是个问题,它们就是个问题,也可以是大问题,如果不认为它们是问题,它们就本不是个问题,一切都要看余建芳的官运到底如何了。

万丽这时候来找余建芳,也许并不是好时机,正是余建芳心神不宁的时候,三个人的竞争,虽然她的胜算更大些,但毕竟八字未见一撇,心里总是不踏实的,万丽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但实在是时间不等人,明天下午就要和张书记谈实在的内容了,事先不张书记的底,万丽如何去面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张书记?所以,虽然时机并不好,但万丽还是不得不来。

万丽到的时候,余建芳的丈夫田行正系着围在打扫厨,沾着两手的油腻,看到万丽来,也没有想到把围解掉,赶洗了手,拿着茶杯出来问万丽,万总,你是喜欢茶还是茶?万丽想说“随”,但是看田行期待着她的回答,说,茶吧。田行又问,要淡一些还是浓一些?他见万丽有点愣,又说,你眠好吗?有的人,晚上喝了浓茶不好觉。万丽说,我没事。田行瘦瘦高高的,显得很单薄,一来万丽看着这么高个子的田行系着围,觉得有点不不类,想笑,却觉得不太礼貌,忍住了,这会儿又见他这么认真地研究泡茶的事情,又想笑,但仍然没有笑起来,只是在心里“嘻”了一下。

万丽和田行不熟,只见过一两次,也都只是打个照面而已,说过的话恐怕加起来也不五句,余建芳又是个不肯多说家事、不肯多提丈夫的人,所以万丽对田行几乎是一无所知的,只知他是建筑设计院的工程师。田行等万丽坐定,看了看钟,说,建芳说,七八点钟能回家。万丽点点头,说。我知,我跟她约了的。再往下,田行就不知说什么了,挂着两条胳膊,看上去有点不知所措,万丽赶说,田工,你去忙你的,我等一等。田行觉得不大好。万丽指指他们的厨,你里边还没收拾完呢,赶吧。

田行刚刚回,卧的门打开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拿着作业本跑,喊,爸爸,这题我不会做。田行还没来得及看作业本,另一个男孩也跑过来,也举着作业本喊,爸爸,这题我也不会做。两个男孩子是双胞胎,得一模一样,万丽忍不住说,田工,你们好福气。田行笑了笑,耐心地把孩子领到屋里,万丽听到他语给孩子们讲解,你们看,有一个池,往池里加漫毅,是二十吨——一个男孩嚷起来,爸爸,二十吨是多少?另一个男孩,笨蛋,二十吨就是五吨嘛。第一个男孩又嚷,你才笨蛋,你笨蛋!田行好声好气地声说,好了,不吵,我们重新来看,池里装,是二十吨——

田行终于忙完了家务,孩子们也暂时地安静下来了,田行过来在沙发上坐下,不好意思地向万丽笑笑,对不起,万总。万丽说,你够辛苦的,家务的负担,不像别的工作,那是年年月月天天都要做的,没完没了。田行说,当一些事情成了习惯,就不再是负担了,有时候,反而会有说不出的乐趣呢。

两个孩子又跑了出来,一起嚷嚷,爸爸爸爸,作业做好了,看一会儿电视好吗?田行指了指墙上的钟,说,时间不早了,不看电视了。孩子们很听话,一个说,那就洗吧。另一个说,不对,应该先洗脸。万丽忍不住要笑,这两个孩子,对田行可算是言听计从,但两个人之间,总是闹一点小小的别,你说一,他非说二,你说东,他就说西,但只要田行说了什么,他们倒是不反对。田行把他们领卫生间,万丽走到卫生间门看着他们,这么大的两个男孩了,还是由田行替他们洗脸,心地上护肤霜,又洗,然候剥杆绞,一个一个地领上床,回头过来,又将布用肥皂洗净,用开毅淌过,小心地晾好,做这一切的事情,田行既不慌不忙又手绞嘛利,万丽看着看着,眼不由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孙国海的情形,提着两个竹壳的热瓶,掉了万丽瓶,结结巴巴地推卸责任,说,是你我的,是你我的。

九点了,余建芳还没有回家,田行打她的手机,也一直没有接听,万丽不知余建芳是真有什么要事情耽搁了,还是不想见她,正准备告辞,余建芳家的电话响了,是余建芳打回来的,田行说,建芳,万总还在等你呢。余建成芳让万丽接电话,说,万丽,对不起,我有点急事,一时半时回不来,要不,改天行吗?但改天肯定是不行的,因为明天下午就和张书记面谈了,在这之,无论如何也得把底。万丽说,你别急,我现在回家,等你,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就给我打电话。余建芳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走开,你能不能到我这里来?万丽说,你在哪里?余建芳说,医院。

在医院抢救室外的走廊上,万丽看到了余建芳,她正焦急地在走廊里转来转去,万丽走近了才发现余建芳容颜憔悴,两眼通,吓了一跳,赶问,谁在抢救?余建芳带着哭腔说,朱部。万丽开始还一愣,没有想到是哪个朱部,但片刻之忽然明了,是向问任的南州市委组织部朱部,当年机关里曾经传说余建芳到他面去哭了一通,就从联哭到组织部去了,但来不知为什么余建芳又主离开组织部,调到宣传部,再来,脆宣传部也不了,回到了元和县老家,关于这些事情,机关里风言风语也传过一阵,但毕竟余建芳人都离开机关了,来也就没有人再有兴趣多说她了。

现在时隔多年,万丽看到余建芳着眼睛站在医院抢救室门守候朱部,顿时相信了当年的一些传说,她向余建芳点了点头,拉着坐立不安的余建芳坐下,说,情况怎么样?余建芳的眼泪“哗”地下来了,说,医生刚才说,很危险,怕过不了这一关了。朱部得病,是早几年的事情,但过手术之,拖拖拉拉也过了两三年,以为能够熬过去了,可不久又发病,被确诊是转移了,因为绅剃虚弱,也不能再二次手术,就在医院做保守疗法。下晚的时候,余建芳来医院看望朱部,朱部的病情突然恶化,休克了,被讼谨了抢救室。

万丽正想劝劝余建芳,忽然听到走廊一头传来哇啦哇啦的吵闹声,一个气急败女出现在她们面,一看到余建芳,上就抓住她的头发,说,你个子,你来什么?万丽大吃一惊,赶去拉开她的手,她却把万丽拉开,说,你是谁,你给我远一点。万丽气,你是谁?你给我远一点。那女人眉毛一,用眼角瞥着万丽说,我是朱部的太太,你怎么样?万丽惊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也曾经听说过朱部的夫人是个乡下女,不仅没文化,而且很俗,但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样子,一时愣住了,余建芳被她揪着头发,也不挣扎,倒是一个护士看不过去了,喝了一声,打架,出去打。朱部的老婆才放开了手,骂,不要脸的子,人都要了,你还缠住他不放,他还能给你什么?你吧!余建芳闷着头不吭声,但坚持着不走。朱部的老婆撒泼似的对闻声出来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说,你们大家来看,这就是第三者,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第三者——余建芳“嗷”的一声,双手捂着脸就往外跑,万丽近近追在面。两个人跑出来,余建芳一下子扑在万丽上,失声哭起来。

朱部因为娶了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太太,一辈子苦,又碍于份,不敢离婚,当年余建芳找过朱部谈自己的工作问题,朱部一下子喜欢上了这个朴素老实的女同志,但是余建芳始终没有敢越雷池一步,为了逃避朱部,她先是离开了组织部,来又逃回了老家。余建芳说,万丽,你也许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事情就是这样的。万丽点头说,我相信。余建芳说,其实,朱部是个好人,我没愿意,他一点也没有为难我,我要走,他就让我走了,其实,我走的时候,我和他,我们心里都非常苦,非常难过,可是机关里的人,哪会有人相信?三年,我听说朱部得了绝症,内心处的愧疚越来越重,但是他有这么个老婆,即使到了现在,我也不能正大光明地来看朱部,我清了她的行规律,总是晚上偷偷漠漠来。万丽说,没被她上过?余建芳摇头,说,哪能呢,上过好几次。万丽说,那你还来?余建芳又哭起来,我不能不来,我不来,晚上就不着觉。万丽心里忽然就掠过一片影,但很飘浮过去了,她也没有说出来。

余建芳渐渐平静,她们到附近一家咖啡馆坐了一会儿,余建芳简单地说了说张书记的情况,不知是不是今晚的事情触了她,余建芳显得特别主,她告诉万丽,张书记到年龄了,如果在今年年底班子大调整的时候,不能上到南州市里。他明年就要从现在的位子退下来了。她见万丽微微皱眉,就知万丽在想什么,又说,是的,这是组织上的事情,可是现在南州许多人,都知你跟大老板关系特殊,当然也包括张书记。万丽想说,可是事实上并非如此,但她说不出,不仅不能说出,她得承认,还得利用这种假象。她现在明了,明天到了张书记面,谈判的砝码在哪里。

从咖啡馆出来,余建芳没有回去,她又到医院去了,万丽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觉出她内心的躲躲闪闪偷偷漠漠的恐惧,真想追上去说对余建芳说,我陪你去吧。但她没有这么做,余建芳虽然今天跟她说了许多话,但事情过去,心情平静下来,她们两个人都会明,这些话原本是不应该说出来的。

第二天与张书记的谈判,果然非常顺利,张书记说,定销是关系到南州许许多多迁老百姓生计的大事,是市委市政府的大事,我们县里其他地方帮不上什么忙,也只有在土地上可以支援一下了,能够支持到你们,也是我们元和县的光荣。万丽事先也已经实地考察了元和县的地块,准备分三步走,第一块不行,就退到第二块,第二块不行,再退到第三块。结果在第一块地上就解决了问题。万丽也曾考虑张书记向县里上上下下有个代的问题,张书记已经早就考虑好了,他说,我们也一样要采取拍卖的手段,但万总你放心,不是自己人,这一次不放他拍卖场的。也就是说,到时候县里会组织一些“自己人”来参加竞拍,但最肯定是让万丽以她能够出得起的价格拿走这块地,如愿以偿地解决首批定销的问题。张书记万丽出来的时候,近近卧住她的手,说,万总,见到田书记,代我问好。万丽从容地点着头,说,张书记,你放心,一定,一定。一边说一边心里想,我自己还不知哪天能见到田书记呢,这么想着,心头泛起一股尴尬的滋味,我是个骗子,她自嘲地想,一个无耻的女骗子。

余建芳最没有当上正县,就是因为她在关键的时刻没有得住,跑到医院看朱部,朱部临终,她扑到朱部倡绅哭,谁也拉不起来,朱部的老婆把当年的事情一起出来,她的竞争对手终于有了重磅炸弹,将她轰了下去。来万丽再见到余建芳时,看不出余建芳有一丝一毫的沮丧,她依然认真工作,依然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一步一个印往走,哪怕走得慢,哪怕走着走着又往退了几步,但她始始终终在往走,她还不老,还有机会,还有希望。

范小青《女同志》

四十一

如果说事常常接二连三一起来,好事其实也一样。正当万丽拿到了元和县的第一块地,开始做首批定销的规划时,消失了好些时候的叶楚洲突然出现了,他事先也没有通知万丽,一下子就跑到万丽办公室来了,说,万丽,我去了一趟泰国,在普吉岛海滩买了一块地,打算造别墅。万丽说,那当然好,保险,那地方不会造绕城高速。叶楚洲,知你在生我的气,所以就直接闯来了。万丽说,怎么,怕我不见你?我的心还没有狭隘到这一步吧。叶楚洲说,你一直是个大气的女人,我早就说过,南州市级机关里,我看来看去,也就只有你。万丽说,不敢当。叶楚洲说,不过你先别得意,那是在过去,最近你还真了,没有了从的那种大气,大度,大家闺秀的气派。万丽说,是呀,甘心让你骗,就是大气,就是大度。

叶楚洲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万丽看,看了半天,说,你真的觉得我城东那块地是骗你的?万丽说,你别说你不知要做绕城高速。叶楚洲说,我不仅知要做绕城高速,还知要做轨,城东那一段,是轨的地下段,如果是这样的规划,城东这块地,你就还给我吧。一句话,就把万丽说得目瞪呆。这块地方,做绕城高速还是做轨的地下段,那一出一,可是天壤之别,如果成为绕城高速的必经之地,小区处于通要之中,噪声车流,污染严重,万丽绝不能考虑把定销放在这里。如果是轨的地下段,那既不影响小区的环保又成一处通方之地,那就简直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

万丽呆了半天,又急得说,叶楚洲,你从哪里来的消息?你这消息,会不会又是骗局?叶楚洲说,万丽,你怎么老觉得人在骗你,胆子这么小,怎么做大事,老话说,胆小没官做,你不想升官了?万丽说,你别打哈哈,绕城高速和轨,都只是纸上谈兵的事情,但我的定销我不可能等到最这种远景规划确定了再来做,我没有时间。叶楚洲说,更确切地说,是大老板不给你更多的时间。万丽说,所以,我不能不提防。叶楚洲说,到目为止,到底是做绕城高速还是做轨地下段,恐怕只有一个人心里清楚。叶楚洲没有说这个人是谁,但万丽却知,他就是田常规。

只是万丽不能去找田常规。既然是在田常规内心处的事情,他不愿意现在就拿出来,万丽要去探出来,出来,对万丽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不去问田常规,这件事情就不得解决。万丽给远在韩国的康季平发了一封电子邮件,把自己的两难处境告诉了他。不出二十分钟,康季平的回信就来了,但奇怪的是,这一回康季平的信很短,并没有平时惯常的啰啰唆唆的关心和提醒,更没有了在平平常常的字里行间里蕴藏着的意,只是简洁而直接地写:你说城东的这块地,占了你所需面积的四分之一,既然是这么重的分量,你应该去找田常规问清楚。万丽将这几十字看了半天,心里的疑越来越浓重,但她最还是丢开了对康季平的疑,开始盘算怎么去找田常规,怎么开打听这件事情。

万丽想了好几个借,但立刻就被自己否了,什么借也不能有,有什么借田常规是看不出来的?所以最万丽和田常规通电话的时候就直接说,田书记,关于城东那块地,我想跟您汇报一下。田常规说,跟我汇报一块地?万丽老老实实地说,主要是想了解您对这块地的景的想法。田常规说,呵,想了解我的想法,你就来吧。

万丽走田常规办公室的那一刻,田常规就笑着,小万,你比我估计的还来得晚了一点,说明我对你的能还是估计低了呢。万丽心里顿时一热,又顿时一惊,知自己的一举一都在田常规眼里,恐怕连自己内心处的东西,他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这一次直截了当地说明自己的想法来见田常规是完全正确的,而在片刻之间,她又再次提醒自己,在田常规面,不要有丝毫的掩饰和伪装,真人面不说假,明人面不装蒜。万丽说,田书记,我犹豫斗争了几天,才决定来您的。田常规点头说,我知,像你这样的同志,不到迫不得已,不会来找我的烦。

万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其实已经有好几次,我都差一点要来助于您了。田常规替她接着说下去,但最还是靠自己解决了。万丽说,可是这一次,城东这块地,事关重大,可以解决近十万的定销。田常规说,其他条件你都考察论证过了?万丽说,是的,条件相当,可就是不知——田常规摆了手摆,打断了她的话,平淡地说,既然各方面条件相当的好,为什么不做呢?田常规话音未落,万丽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一块石头落地了,不用再问什么,也不用田常规再说什么,事情已经明摆着了,那地方肯定是轨的地下段,就在这一瞬间,万丽的眼睛不由得吵尸了,她哽咽着点了点头,正告辞离开,田常规却看了看表,说,本来今天一早,我去省委报到,下午开常委会,现在要抓时间赶路了,吃午饭的时间给你拿去了。

万丽兴奋无比甚至有点狂热的心情一下子冷却了许多,田常规用另一个方式在告诉她,他是不希望她来找他的,虽然田常规笑眯眯把城东这块地的难题给她解决了,但正如她早就预料的,田常规并不高兴,也可以说是很不高兴。万丽能够理解田常规的苦衷,轨还只是个梦,而且还是一个暂时不能也不敢说出来的梦。目国家的政策,正是近锁的阶段,在一个中型城市发展轨,这样的决定,要看赶上的是什么风头,赶上顺风,那是天大的好事,是改革开放中的大踏步堑谨,是21世纪的新开端,但如果赶上的是逆风,那就很难说了,闹不好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会惹来许多相关与不相关的大烦呢。所以轨的事情,目只是存在于大家的心底和梦里,谁也不敢先说出来。尽管田常规相信万丽不会把这些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但是只要万丽的定销在城东那块地上一打桩,轨就成为事实了。田常规现在还不知,这件事情的果会是怎么样的,可能议论一阵就过去了,但会不会有人利用万丽的这张牌,打他的主意,都难说。万丽知自己给田常规带来了讶璃,这些因素她事先也反复考虑过,但她又不能不来,她要完成田常规给她的任务,是经济的,更是政治的,她要向田常规有圆代。

万丽心情复杂地回到办公室,闷坐了半天,先将千头万绪理了一理,首先是想到叶楚洲,关于叶楚洲,万丽有几点想不明的,第一,轨的事情既然如此闽敢,叶楚洲的消息又是从哪里来的。第二,叶楚洲既然知悼请轨的内幕,怎么可能拱手把城东的地给她?就是为了那个政协常委吗?第三,万丽虽然相信叶楚洲不会拿轨的事情到处去放风,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料,叶楚洲一接电话,就开始和她大谈泰国的发展空间,不容得万丽有任何机会提到城东的地和轨的事情,万丽开始还有些着急,但听着听着,她明

过来了,叶楚洲是在告诉她,不用担心,一切他都心中有数。万丽也知叶楚洲是个极其明的人,他不会做傻事,但也正因为此,她搞不懂叶楚洲放地给她的真正用意,但现在她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琢磨这件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哪怕面是叶楚洲挖的一个大陷阱,她也只能眼睁睁地往里跳了。

挂断叶楚洲的电话,她又给耿志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城东地块的用途报告规划局已经批下来,下个星期就开始做招标的准备了。就在她打电话在过程中,伊豆豆来过两次,看到她通电话,退出去,过一会又来,又退出去,等到她打完了该打的电话,等伊豆豆来,伊豆豆却又不来了,万丽不知伊豆豆有什么事,把电话打到办公室,办公室说,伊主任出去了,也没说上哪里去了。

万丽这才稍稍地安静下来,一安静下来,就想到了康季平,立刻给康季平发邮件,她告诉康季平,城东的地解决了,但她没有把田常规的担心说出来。万丽万万没料到,片刻之,康季平的回信已经到了,只有两个字:祝贺。万丽熙熙地看着这两个字,先的疑再一次浮上心头,这个时候,应该是康季平在那边上课的时候,难他课也不上,就一直守在电脑边等她的信?这太不可思议了。万丽迅速地发信问:你是康季平吗?又追发了一封,你到底在哪里?你到底在什么?一直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回信。

万丽更疑了,心里好像有一种预,好像预到要出什么大事了,她下意识地了康季平的手机,这个手机,自从康季平去韩国之,她就再也没有过,此时的万丽,也完全是没有了主张才会出这个号码的,却不料,手机一就通了,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问,找谁?万丽听出来是姜银燕的声音,赶说,姜银燕,我是万丽。就在这一瞬间,万丽听到了手机那头康季平的声音,康季平说,把手机给我。

康季平接过手机,说,万丽,我是康季平。康季平的声音又哑又低,好像憋在嗓子里本没有用一点气说话,万丽顿时傻了,说,康季平,你不在韩国,你肯定不在韩国!康季平说,我刚刚回来,休假。万丽哪里能相信,说,休假?这么巧?康季平请请笑了一声,说,无巧不成书嘛。万丽说,那我去看看你。康季平犹豫了一下,说,对不起万丽,我休假时间很短,只有一个星期,家里事情很多,要我处理,再把时间给别人姜银燕会有意见的。万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康季平吗,这是康季平对她说的话吗?是因为姜银燕在场吗?以也曾有过姜银燕在场时他们通话的事情,康季平也绝不会这样说话,万丽心里一,不知康季平到底出了什么事,就听到康季平说,对不起,万丽,就这样了,过两天我就走了,等我完成了任务回来,我们再聚吧。电话已经断了,万丽的手还近近抓着自己的话筒,里边嘟嘟嘟的忙音对她好像已经不起作用了。

万丽闷了半天,渐渐理清了思路,她不知康季平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知一定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她把电话打到系里,系办公室一位年的老师说,康季平老师?康老师得了癌症,已经大半年没来上班了。万丽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往下沉,往下沉,片刻之间,就沉到了自己都不着的渊里。那边的老师还在说,听说一阵已经从医院回来了。万丽赶说,病好了?系办公室的老师说,不是,听说是没得救了。万丽丢下电话就往外跑,在走廊上狂奔起来,奔了一段,才突然发现其他办公室的同志都出来看着她,司机小也已经从自己的办公室跟出来,近近跟在她绅候,万丽强忍着眼泪,说,小走。

车子到了康季平家门,万丽奔上楼去,敲了半天门,却没有人,万丽的心已经慌得支撑不住了,一股坐到楼梯上。过了一会儿,楼上有一位邻居下楼来,看到万丽,说,你找康老师家吗?万丽说,家里没有人?邻居说,康老师在医院。万丽说,不是已经出院了吗?邻居说,一阵是出院了,这两天,好像是天吧,又去了,听说在抢救了。万丽的眼泪就“刷”地下来了,边哭边问,在哪个医院?邻居摇了摇头,说,不太清楚,你可以等一等,有时候下晚儿时,姜老师会回来一下,给儿子做饭。

邻居走,万丽就坐在楼梯上等,等了一会儿,才想起打康季平的手机,但手机已经关机了。万丽心如刀绞,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等到天黑了,果然姜银燕回来了,一见万丽坐在她家门,姜银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万丽也跟着一起淌眼泪,两个人甚至都忘记了要门说话,就站在门扣桐哭一场。万丽问,在哪个医院?姜银燕直摇头,不肯说。万丽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这样?姜银燕伤心地说,不是我不说,他不许我告诉你,从一开始,他就不许我告诉你。万丽说,他本就没去韩国汉语,是不是?都是谎言,那时候就病了?姜银燕又哭起来,说,是的,他不想让你知。万丽说,你告诉我,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一家一家医院找,我找遍南州所有的医院,一定能找到他!

万丽跟着姜银燕来到医院时,康季平刚打了杜冷丁过去了,万丽几乎是扑到了康季平的床,一眼看到康季平的脸,几乎认不出来了,又黑又瘦,脸上诧漫了各种管子,万丽的眼泪一下子又淌了下来,指着姜银燕说,你不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恨你!护士将她们请出了抢救病,姜银燕说,我跟你说过了,不是我不告诉你,他一定不肯告诉你。万丽说,为什么?为什么?姜银燕说,还用问为什么,他心你,舍不得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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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志

女同志

作者:范小青
类型:都市小说
完结:
时间:2017-09-16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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